楼主: 小老头

[原创] 原创连载《私募》:真实再现金融大鳄股市与期货市场的生死博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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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4-3-8 19:00:56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十二章 崩盘(3)

  集合竞价开始了,赵云狄颤抖地打开罗邦股票一看,心顿时冷了起来,几百万手的罗邦股票在跌停板堆积!虽然他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,但真正面对时,他的心还是在颤抖。还好,大部分筹码还在自己手中,市场消化一下消息的不良影响后,会稳住局势的。赵云狄自我安慰道。
  林康打完电话走了过来,说,“第三方营业部告诉我们,王雨农锁仓的那部分罗邦股票还在。可是我查看最近一个月罗邦股票成交分析报告了,感觉有些不正常。”他将罗邦股票资金流量分析报告放在赵云狄面前,说道,“这个月罗邦的资金量突然大了起来,以前我们认为是各路资金进场抢筹所导致,按照这样的资金量,理论上每天应该能涨7%,可是,每天上涨的只有6%。因此,我判断王雨农的资金已在高位偷偷减持了。”
  “这份报告我早看过来,问营业部,他们说是基金在调仓。妈的,我们真的被那帮王八蛋给骗了。”赵云狄怒不可遏,一拳将肯前的电脑屏幕打得粉碎,手上哗地一下涌了鲜血。
  林康要给他包扎,被赵云狄拒绝了,他将手上的玻璃渣儿一一拨下,然后用水洗洗,脸盆里的水立刻被染得通红。
  赵云狄找营业部的经理,那经理轻描淡写地说,“此样的事情我们也不清楚,或许是王雨农利用电脑黑客侵入公司的网站,解得密码,偷偷出货了吧。”最后,他甚至建议赵云狄,“实在不行,赵总,你报案吧,让证监部门介入,也好洗刷我们的罪名。”
  妈的,让证监部门介入,岂不是引火烧身、自讨苦吃?赵云狄悻悻地骂道。
  “林康,我们被王雨农暗算了。这一次,他肯定不会放过我们,会把我们往死里逼-------,也正因为他太歹毒,我们才不能输给他。我已经向地下钱庄借钱了,在下跌趋缓时买进罗邦,稳定股价。”赵云狄盯着林康,一字一顿慢慢地说道。
  “跟地下钱庄借钱?他们可都是黑社会啊。再说了,这个时候再买进罗邦,岂不是白白送死?我认为我们也赶快从罗邦撤退,毕竟现在还盈利。”林康大惊道。
  “跑?我也想跑,可是跑得出去吗?如果我们是小散,一手、两手、或者几十手几百手,狠狠心割了肉,或许能跑出去。可是我们占在那么多筹码,怎么能跑得了?谁能接我们的货?我们现在能做的,也是唯一能做的就是稳定住罗邦的股价,然后再想办法。”
  第一天,罗邦跌停。第二天,跌停。第三天跌停。第四天,依旧跌停。第五天罗邦股票跌势趋缓,赵云狄命令从地下钱庄借来的一千万元陆续买进罗邦股票,以稳定股价,然后又打电话给基金公司老总,求他们也买罗邦。他们不是关机就是不接,接的几个,也是左右推诿。赵云狄无法,只好说不买也可以,只求哥儿几个先不要卖罗邦股票,基金公司那边犹豫着同意了。
罗邦股票的股份稍微稳定了几天,报纸上又登出一则新闻:会计师事务所董事长、总经理等被捕。坊间立刻流传说,会计师事务所董事长、总经理之因为被捕这家会计师事务所是因为罗邦集团做假账。于是罗邦股价又一次似雪崩一般塌陷下来,所有的人都在疯狂地抛售罗邦,小道消息也在传,罗邦股票所有的业绩都是做的假帐,是亏损的。尽管罗邦股票一再披出:“公司不存在应披露而末披露的消息”,但抛售罗邦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,不可遏制。

第十二章 崩盘(4)

  赵云狄去了罗邦集团,见了一位临时负责的副总,表明了来意说,“贵公司能否发表一下声音回购罗邦股票,数额多少都行,做一个姿态,这样可能给市场一个信心,减缓股价的下跌。”那人很为难,说:“现在正是多事之秋,上面不希望我们公司再多事儿了。”赵云狄苦口婆心地对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,对方只是为难地苦笑。在他失望之至,临走之际,副总将他送到门外,找一个无人的地方,说道:“你赶快将罗邦出手吧,对方势力很大,你斗不过他们的。”
  赵云狄警觉地问:“他们是谁?”副总笑笑,再不说话,赵云狄已经明白大半。
  转眼间,赵云狄借来的一千万用来购买罗邦的资金已消耗殆尽,而罗邦的股价依然下跌不止。
  “肯定是有人在高买低卖罗邦,以此引起市场恐慌,一起来打压我们。”赵云狄忧心忡忡地说。
  赵云狄和林康坐在那儿电话打了无数,所有的人都是不是接电话或者干脆关机。于是罗邦股票的股价又一次雪崩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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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4-3-8 19:00:58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十三章 郑州期货之战(3)

  冀德谋咬了咬牙,将全部现金提出,放在一个旅行包里,交给了李荣。李荣带一个名叫豹子的人,去了交易所外面,打电话让交易所电工班的班长出来。
  电工班的班长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工人,见一个老板相约,不敢不出来。他们到了交易所后面一个空房子里,李荣对电工班班长说,“我要你在下午1:35—1:40之间停电五分钟,早一分钟不行,晚一分钟也不行。”电工班班长知道这样做的后果,很为难,摇头说,“不行,那样我会下岗的。”豹子从腰里蹭地拨出一把剔骨尖刀,架在他脖子上,恶狠狠地说:“你不停电,现在我就让你的脑袋下岗。”电工班班长吓得面如土色,不敢言语。他知道这帮人都是亡命之徒,要他一条小命,轻松之极。
  李荣示意豹子将刀放下,然后打开旅行包的拉链,说:“停电五分钟,这五十万全是你的。如果不停电,我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了。”电工班班长哪里见过这么多的钱,听李荣这么说,眼睛里都放出了光!再说那个恶狠狠的豹子还手拿尖刀不停地比划。此事不干也得干,干也得干!电工班班长狠了狠心,答应了他们。
  十分钟之后,交易所电路果然出现了故障,在1:35分停止了交易。大量的交易者惊慌失措,四处打听发生了什么事。在这个心里最为脆弱的时刻,市场上不约而同传出政府为了控制通胀,严控哄抬商品交易价格的流言。一时之间,流言在市场内传开,并通过电话扩散到全国各个期货交易所以及经纪公司。
  五分钟后,交易恢复,在中小散户交易盘集中做空下,期货多空相持的局面终于打破,而且一发不可收拾。这种情况下,大量投机的短线客参与了进来,出现了止损平仓盘。到最后,迅速出现了单向扎空,以至连续跌停。
  谭援朝全线爆仓,亏了七八千万,他坐在那里,看着跌停盘,目瞪口呆。站在一旁的刘海军从没有见过谭援朝这样,吓坏了,小声说道,“谭总?谭总?交易结束了。”谭援朝听到交易结束了,突然放声大哭道:“自出道来,从没有这样亏过,我把众兄弟的钱都亏没了!”围在四周的都是各大机构的主力,跟随谭援朝参加过无数战役,总是见他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,哪里见过他这样失声痛哭过?一时间都面面相觑起来。
  “妈的,这帮土豹子肯定请人了,他们没有这样的本事。刘海军,你去找查一查,他们请的是谁?我要剥他的皮,抽他的筋!”哭了一会儿,谭援朝止住悲声,对刘海军说。
  过了一天,刘海军回来,告诉谭援朝说,“请的是浙江的李荣。”“李荣?他出山了?”谭援朝愣了一下,放声大笑道,“李荣重出江湖了!”四周的人见谭援朝昨天放声大哭,今天又纵声大笑,都很诧异,问道,“谭总,为什么昨天大哭而今天大笑呢?”
  “昨天哭是因为我生平从没有吃过这样的败仗,将兄弟们的钱都亏空了,心里痛,所以大哭;今天笑是因为我又可以和李荣作战了。纵观天下大鳄,只有李荣可以与我决一高下,可惜327国债事件之后,他就隐退江湖,让我也失意不少。而今他又重新出山,我又可以找到对手了。”
  早在十年前,谭援朝就和李荣相识,当时谭援朝还没有成为私募,两人各为其主,互不服气,双方交战数十次,胜负相当,不争上下。327国债事件发生之后,管金生入狱,李荣争强好生之心渐淡,在韶华正盛之时就退隐江湖,甘享田园之乐。他这一退隐,也让谭援朝心里无限遗憾,屡次念叨与李荣交战时的情景。英雄识英雄,时间一久,双方顿生惺惺相惜之意。说实话,此次李荣出山一是为冀德谋的诚意打动,二是也心痒难禁,想重新体味一下与谭援朝交战的快感。
由于失败了,联合作战的各大机构主力都散了,只剩下谭援朝和刘海军。谭援朝呆得苦闷,就领着刘海军上街散心。他这人有一毛病,心烦时就爱在人多的地方跑,看各色人的生活百态。这一次他又和刘海军花一元钱坐上公共汽车,围着郑州市区一圈又一圈的转。刘海军跟随谭援朝多年,知道他这一习性,跟在他身后,坐上公交车也不说话,就陪着他四处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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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4-3-8 19:03:45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一章 坐而论道(3)


  几杯酒过后,谭援朝笑着对无尘道长说,“他们几个都走了,道长能不能为我算上一卦?占一下我的事业,再看看我的感情。”道长笑道,“从面相上看,您已经富贵非凡,还需要再看什么呢?我看算了吧。”谭援朝听他这么说,立刻正色道,“道长,我已经托很多人央求您为我算一卦了,去你居住的道观已经去了十多次,您总托辞不见。今天我跟着您跟到这儿来了,求您不要再托辞了,好不好?今天您如果不为算卦,今后你走到哪儿,我就走到哪儿,您就别想清静了。”
  林康见他如此恳求无尘道长,很是诧异,心想,“这么一个金贵的人,为何对这个破烂不堪的道士言淡恳切?想必这道长是个极厉害的人物,否则,他不会如此对他。”后来一想,不对,如此这道长是个厉害人物,刚才那店老板决不会因为几个酒钱就对他恶语相加。
  他正在思索间,无尘道长哈哈大笑道,“你真的这么信我这个疯癫的老道?”“真信,十年前,我刚从部队转业的时候,您为我算了一卦,极准。现在已过了十年,求道长再为我算上一卦。”
  无尘见他如此说,斟了一口酒,沉吟道:“人之生,皆由无而至有也;由无至有,必由有而返无也。你从无到有,以至到现在的富贵,与当年两手赤贫相比,已属天壤之别。穷则独善其身,达则兼济天下。所以还要请你多做一些慈善,这样你就会更富贵。”谭援朝点点头说,“道长说的极是,这些年我一直在做善事,为贫困地区失学儿童和孤寡老人捐款捐物已两个亿---。”“好,好,这正是我所希望的。”
  “道长,你看看我的生辰八字,为我占上一卦吧。”无尘哈哈大笑,“贵人的生辰八字,世人少有,我岂能忘记?”他指着自己的胸口,“你的生辰八字已在我这里,不用再告诉我了。”谭援朝笑了,“谢谢道长,十年前你只为我算了事业,并没有看感情,嗯,今天能不能为我看看感情,比如爱情什么的。”
  无尘站起身来,望着飘飞的大雪,叹息一声,“人生于世,有情有智。有情,故人伦谐和而相温相暖;有智,故明理通达而理事不乱。情者,智之附也;智者,情之主也。以情通智,则人昏庸而事颠倒;以智统情,则人聪慧而事合度。情智相辅相成,缺一不可。只是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,多情总被无情恼。你命里合该多犯桃花,正有此劫数,非人力可转,还是顺其自然吧。再者,自然万物都是平衡统一,人也是这样,你事业上飞黄腾达,爱情或其它方面必会受些挫折,不会时时事事顺心,全合你意的。我就说的这么多,你自己参悟吧。喝完这杯酒,咱们就些告别,有缘时,我们还会相见。”说完,他仰头将杯中白酒一饮而尽,冲他们两人拱拱手,笑着就往外走。
  谭援朝和林康慌忙相送,央求他再呆一会儿,无尘笑道,是时候了,我应该走了。谭援朝高声喊,“刘海军,将钱拿来。”刘海军该了一声拿着一包鼓鼓的袋子跑了过来。道长站定,笑道,“出家人不需要这些阿堵物。”谭援朝恳求道,“道长还是拿着买些道袍吧。”“哈哈哈,我哪能用这么多?”
  店老板看着谭援朝将那么一大袋钱硬要送给道长,吃惊地张大了嘴巴。无尘道长看到了,就笑道,“如果你真有此意,就将店里的酒钱为我结了吧。他生意人,做买卖不容易,容我白吃白喝了这么多天。”谭援朝点点头,吩咐刘海军将包里的钱悉数给了店老板。店老板目瞪口呆,张口结舌,愣在那里,不知所措。他做梦也没有想到,容这位四处游荡的破道士吃过几天饭就可以得到这么多钱。他狠狠地掐了一下大腿,才知道不是做梦,慌忙接过来,对着谭援朝和无尘道长不停地鞠躬道谢。无尘道长呵呵笑着看了他一眼,飘然而去,一会儿消失在茫茫白雪之中。
  二人将无尘道长送去,回来让店老板将酒菜重新温了,又接着喝酒。此时雪停了,而梅花开得正烂漫。那些花如碧玉萼如翡翠的绿萼梅,有红颜淡妆的宫粉梅,有胭脂滴滴的朱砂梅,枝杆盘曲矫若游龙的龙游梅------,个个冲寒怒放,绚烂无比。两人隔着窗子喝酒赏梅,十分畅快,一瓶酒不知觉中已然见底。谭援朝喝得兴起,见酒底干了,喊刘海军再拿一斤小烧来。林康见他只喝小烧,非常纳闷,问道,“你不爱喝茅台等其它高级酒么,怎么只喝这小烧,而且还是东北的?”
  谭援朝哈哈大笑,“我十六岁被我父亲送到东北当兵时,就喝老乡酿制的这种粮食小烧,习惯了它辣喉咙的味道,再喝那些纯香的瓶装酒,又不习惯了。”林康惊喜道,“你在东北大兵?是东北的吗?我也是东北的。”谭援朝笑道,“我老家湖南的。老父亲以前在东北当兵,我长大后,又把我送到了东北,就这样,我也在那儿当兵了。现在转业了。”
  “那你现在做什么?”
  谭援朝哈哈笑道,“你看象做什么的?”
  林康摇摇头,说,“猜不出来。”
  “不要紧,猜一猜。”
  “老板。”
  “哦,老板,多的是,做哪行的?”
  “做企业贸易的吧。”
  谭援朝哈哈大笑,说道,“不错,我以前做过边货贸易,但现在不做了。”
  林康摇头道,“我真猜不出来。你就说吧。”
  “那好,你先罚酒一杯,我就告诉你。”
林康抑头将杯里的酒又一次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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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4-3-8 19:04:25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一章 坐而论道(5)


  林康不住地点头,谭援朝笑了,问他,“你是学金融的?”“是,以前是学数学的,赵云狄老师特意将我从数学系要过来的,要我学金融。”
  “那看来你在金融方面确实有点造诣了。”
  “造诣谈不上,只是对数字敏感一点------。”
  “既然你对数字敏感,为什么不学数学,要学金融呢?赵教授认为我在金融方面的感觉还可以。”
  谭援朝惊奇道,“感觉?你是说靠你的直觉?”
  “嗯,可能是这样吧,我也没有试过,赵教授说的。”
  谭援朝突然喊刘海军,告诉他,把笔记本电脑拿来。他打开笔记本,在纸上写上两只股票,对林康说,“你给我感觉一下这一个股票,说说三个月之后,会到什么价位。”
  林康见他说的如孩子般一样天真,呵呵笑道,“现场调研,财务报表,我什么都没有做,怎么能说出来?你这不是为难我吗?”
  谭援朝呼出一口气,将笔记本重重地扣上,说道,“我还以为是股市奇才呢,原来和赵云狄一个路子,走技术路线。得了,你还是别看了。”他顿了一下说,“我从不看那些什么破财务报表,那都是糊弄老百姓的,告诉我,我想让哪一只股票涨停,哪只股票涨停,想让哪只股票跌停,哪只股票跌停。”
  林康笑道,“哪您不是庄家么?庄家是控制着股票的涨停板和跌停板的。”
  谭援朝笑笑,拍拍他的肩膀说,“兄弟,在股市里无股不庄,知道为什么吗?”林康摇摇头,说不知道。“因为每个人都想赚钱,每个人都想赚的比别人多,既然这样必须要有庄来控制,不然就得乱了。”
  天色已晚,雪也停了。谭援朝推开房门见外面白茫茫一片,心情高兴,从怀里拿出一张名片,交给林康说道,“自我转业后,能这样尽情地喝酒,除了战友外,你是第一个。咱们脾气相投,今后你就是我兄弟,有人欺负你,找大哥我。喏,这是我名片。”林康双手接过名片,笑道,“你不嫌我是个穷学生?”谭援朝撇嘴道,“如果我嫌你,还能和你喝酒?”说罢两人都哈哈大笑,拥抱了一下,谭援朝走了。
  外面寒冷,夜风一吹,林康感到天晕地转,哇的一声吐在地上,然后躺在床上沉沉睡去。
  第二天中午,林康睡来,感觉口渴异常,便起来找水喝。谁知喝完水更难受,隔了没几分钟,喝进去的那些水,哇的一声又全吐了出来。这次吐的可并不全是水,还有星星点点的血,林康知道,自己的胃粘膜烧坏了。他吐完,好长时间才站起来,手上衣服上全是吐出的脏物。
  “喏,擦擦手。”旁边站的一个穿着紫色羽绒服的漂亮女孩子,正笑呤呤地拿着面巾纸递给他。“谢谢,”林康虚弱地道了声谢。那女孩子没说话,只是很好看地笑了笑。“再漱漱嘴。”她又将手里的矿泉水递给他。
  林康喝完水,又感到胃里翻江倒海,一阵难受。他赶快弯下腰,呕吐了起来。那女孩子不但没走,反而在他背上轻轻敲了起来,“你喝多少呀,吐这么多。”“没喝多少。”林康笑笑,这时他才想起,昨天他和谭援朝两人可能喝了三斤东北小烧。
  吐了出来,林康感觉胃里舒服了一些,问那女孩子,“你是这个饭店里的吗?”“不是,我是来看梅花的。嗯,好些了吗?”
  “好多了,好多了,谢谢你。”林康连忙道谢。
  “不客气,你能不能给我照些相呀。”
  “当然能,数码相机?哦,松下的?”
  在为她照像过程中,林康知道了她是中戏大四学生,叫莫娴娴。他也告诉莫娴娴,“林康,北理工,大学已毕业,在外面租了间房,准备考研。”莫娴娴问林康,“一会儿你回去吗?”“回去,不知道有没有公交车。”“坐什么公交车?和我一起回去吧,顺道儿。”“你?”“嗯,”莫娴娴点点头,说,“我开着车来的。”
  林康问老板,“谭援朝呢?”老板说,“谭老板已经下山去了。”林康说,“把昨天的帐,还有宿费算一下。”店老板笑道,“您是谭老板的朋友,再说,他昨天给我那么多钱,不收了。”“咦,那不是无尘道长的吗,怎么又变成谭老板的呢?”“是,是,无尘道长,无尘道长的。”
  说实这功夫,果然看到莫娴娴看着一辆红色的宝马跑车停在门外。林康很是羡慕,坐在车问莫娴娴,“好气派,这是你买的?”“不是,我哥的。”“他是做什么的,这么有钱。”莫娴娴似乎不愿提他,平静地说,“私募。”“哦,私募,做私募真有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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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4-3-8 19:06:38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四章 再会江湖第一私募(1)


  经过近一个月的排查,那批神秘资金背后的所有人还杳无所获。这让赵云狄很恼火。
  一天,赵云狄盯着林康看了很长时间,突然说:“我有找出那批神秘资金的办法了。”
  “什么办法?”
  “查东路营业部的帐户?”
  “怎么可能?用电脑黑客?”
  “不,找他们主任王丽,让她调出营业部客户的名单,然后对可疑资金进行查看。这样,既能摸清资金背后的主使人,又能查清他们的资金量。”
  “王丽肯这么做么?我们得给她多少钱?要知道,她不缺。”
  “每个人都不缺钱,那要看参照物是什么。人称天下第一私募的谭援朝有钱么?有!但如果和李嘉诚比,他是没钱人。如果和你相比,他很有钱,而且大大的有钱。每个人都有贪欲,有了钱,还会想更多的钱,没有满足,没有尽头。所以,尽管她有钱,我们仍然要给她送,而且还要多送。”
  赵云狄一提谭援朝,让林康立刻想起,有好长时间没见到谭援朝了,他去了哪儿?连个电话也没有。也是,他这人神龙见首不见尾,天马行空、无拘无束,大把赚钱,大把花钱,大口吃肉、大碗喝酒,怎么能拘泥于一隅?
  “赵总认识谭援朝?”林康问道。
  “认识,只不过我们彼此不怎么欣赏。”
  谭援朝从事私募是半路出家,与赵云狄相比,属于“泥腿子”,甚至不会看K线图。这让赵云狄颇为不屑。可是谭援朝却大大咧咧地说,运筹帷幄,决胜千里,刘邦不及张良;镇国家,抚百姓,论给馈赏,不绝粮道,刘邦不如萧何;连百万之众,战必胜,攻必取,刘邦不如韩信。可是他们三人为什么都为刘邦所用?那是因为这三人善于将兵,而刘邦却善于将将。我,谭援朝就是私募中的刘邦。
  后来他听人说,赵云狄看不起他,说他不是正规学金融的科班出身,就撇嘴道,“张良是失魂落魄的流浪者,韩信是个讨饭的叫花子,周勃是一个编席打篓子兼作吹鼓手的人,樊哙是剥狗的屠夫,娄敬为车夫,灌婴是小商贩------,平安老总--马明哲,以前还是个开车的呢。
  谭援朝也很看不起赵云狄,认为他只会纸上谈兵,打不了硬仗。这些话在私募圈子里传来传去,又到了赵云狄耳朵里,也让赵云狄大为不满,所以这也是赵云狄刚才说:“认识,只不过彼此不怎么欣赏”的话。
  “你怎么问到谭援朝了?你认识他?”赵云狄皱着眉问林康。
  林康想起他们的交恶,笑道,“不认识,听人说起过他炒期货和炒股的事儿,很感兴趣,就多问了几句。”
  “谭援朝这人呀,做庄炒股极为凶悍。每次做庄,不论洗盘还是拉升都象打仗一样不顾一切。圈内流行的‘跌停洗盘法’就是他发明的。他就象一头饿狼,嗜血成性,出击凶猛,善于用闪电战,一举击跨对手。唉,这次咱们的对手最好不是他,否则就麻烦了。”赵云狄叹口气,“所以必须找到这批资金的幕后人,否则,我们将会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  “明天我去找王丽,去帮我们查那些资金的帐户。我们送她多少钱?”
  “一百万吧,你去开个帐户,办个卡,后交给她。”
  “嗯,”林康点头答应。
  林康回到住处,愣愣地发呆,想,找王丽查那批资金,她肯帮忙么?那个神秘资金的幕后人到底是谁?想到王丽,林康突然又想到了莫娴娴,一个多星期没见到她了。她在学校么?这个星期怎么没来上模特课?
  林康给莫娴娴打电话。电话响了很长时间,却没有人接。林康再打,过了好长时间,莫娴娴终于接了。
  “娴娴,你在哪儿?怎么这长时间才接电话?”
  “干嘛呀,几点了?还不睡?”莫娴娴边显得有些烦燥。
  “才几点就睡觉?现在还不倒八点钟啊。怎么有个男人的声音?是谁?”林康警觉起来,忙问。
“是我哥。”莫娴娴恼怒了,电话嘎然而止,再无动静。

第四章 再会江湖第一私募(2)

  林康再打,电话已经关机了。他将电话扔到角落里,头脑里依然理不出头绪,最后安慰自己:那人可能真的是他哥,也许她有事儿了,或许她正在拍广告,在片场不方便接电话?林康想了种种安慰自己的理由,越想心里越难受。于是用被子蒙住头,不去想。
  这时,扔到角落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。莫娴娴,,一定是莫娴娴。林康一跃而起,拿起电话,喊道,“娴娴,是你吗?刚才为什么不接电话?”
  那话那端呵呵笑道,“怎么了,林兄弟?”林康一愣,是谭援朝!他笑道,“谭大哥,是你,我还以为是------。”
  “你还以为是你女朋友,对吧。”谭援朝打趣道。
  林康既不否认也不承认,笑道,“这么多天没看到谭大哥,你去了哪儿?连电话也不打一个。”
  谭援朝笑道,“去俄罗斯了,谈了几笔生意,才回来。老弟,有时间么,出来聚一聚,喝点儿酒。”林康想起那笔潜藏在罗邦股票里的神秘资金,心里一动,说道,“我正想和谭大哥一起喝酒呢。”“那好,我去接你。”
  二十分钟后,谭援朝给林康打电话,说,“你下楼吧,我在楼下。”“嗬,这么快?”林康接着电话下了楼。
  谭援朝坐在车里,见林康左右四下张望,鸣了一下笛,探出头喊他,骂道,“我在这儿,你丫朝哪儿看?”林康笑着跑过来,说道,“你怎么开这车?你的宝马呢?”“告诉你,我不喜欢宝马,那车在交际、商务时开着提面儿。我喜欢这四驱的越野,倍儿劲!”
  两人聊着,一会儿就到了一个高档的别墅区。这个别墅区很特别,不象其它别墅位于城郊,而是位于城区,在一片树林掩映中间。林康很惊讶,在北京这个高楼鳞栉钢筋水泥的城市里,居然还有这么一块安静的乐土。小区内,亭台水榭,小桥流水,甬路两边,绿草茵茵,树影婆挲,与外面相比,少了一份浮澡,多了一份沉静与温婉。
  “到了。”谭援朝将车停在一个别墅前面。
  这个别墅三层楼,所有的灯都开着,里面灯火通明。林康诧异道,“你请多少人喝酒啊?”谭援朝一怔,说,“就你一人,怎么了?”“喏,”林康指着别墅里的灯光说,“里面好象有很多人。”
  谭援朝一笑,将车门重重关上,搂着林康进了屋,说道,“不瞒你说,兄弟,哥哥一人特寂寞。到晚上,就会把所有的灯都打开,这样就感觉着象有很多人一样。”“哦,真的么?”“真的,住这么大的一个房子,感觉空荡荡,一点生气都没有。反正我也不经常住,即使来住,也找人喝酒,将自己灌醉,然后睡去。这样就不会感觉寂寞了。”
  他拉着林康在饭厅里坐下,将街上买来的各种各样的菜,一一打开,放在盘子里,给林康倒了一杯酒,自己也满了一杯酒,笑道:“兄弟,自从潭柘山梅园一见,半年多了吧。”
  “现在十月份了,已七八个月了。”
  “这七八个月里,我们只简单地吃过几次饭,并没有喝多少酒,今天不同,我们要一醉方休。”
  林康笑道:“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?为什么要一醉方休呢?你生日么?”
  谭援朝摇头道:“不是,来喝酒。”
  他举起杯,与林康轻轻一碰,喝了大大的一口。林康也大大地喝了一口,这酒很辣,林康感觉就象一缕火线一样,从喉咙倏地烧到了胃里。“这是什么酒?不象东北的粮食小烧呀。”
“俄罗斯的伏特加,怎么样,是烈酒吧。”“是烈酒,有劲儿。”“好,我就知道兄弟喜欢喝烈酒,咱哥儿俩今天喝个痛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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